雪落千年

AA会社的那两位社长副社长,好好谈恋爱在一起就够了///

【鬼畜眼镜A】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后篇B

作者:雪落千年


第九章  触不到的肌肤


低调地点我  (关于外链AO3,第一次点进去需要点proceed确认)



“我爱的人是御堂,很抱歉。”御堂听到克哉这么说,而后他冷漠地转身,拾起被丢在角落的绿领带。
大脑如同停滞一般在消化着“御堂”是哪个御堂。第一秒的时候错当成是现在的自己,可是稍稍运转大脑还是清醒地明白克哉所说的是哪个“御堂”。
自己的情敌就是自己,无论克哉怎么拒绝自己,他终究还是因为深爱着过去的御堂孝典而不愿意背叛他,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御堂还来不及稍作感动,就听到克哉继续说着宛如宣判自己死刑的话语。

”你不是他,我不会和别人做这种事情。”语调平静措辞残忍,克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语毕,克哉就看到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破碎了,一道道裂纹绽开,一动不动如同被时光静止的雕塑。下一秒,有泪水无声地滑下他的脸庞,像是一头受伤痛苦蜷缩在地上的幼兽,御堂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克哉只是呆滞着看着御堂,那双眼眸里写满了看不见尽头的绝望和巨浪般的痛苦,他止不住地哭泣,身体都是颤抖的。还想说的话就那么梗在了喉间,最后只能堪堪地吐出音节,“御堂......”
还没说完便被御堂狠狠地按在床上,力道之大,克哉甚至一时半会无法挣脱出去。御堂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留下来,冰凉的泪水滴落在克哉的脸上,顺着脸庞一路滑到唇角,好咸。
他沙哑地声音说:“我就是你的御堂,我没有死,我在这里,在你眼前!”像是要宣泄从出院以来的所有情感压力,御堂几乎怒吼着。
“我们一起开公司,约定一起并肩走下去,你怎么能抛下我!”御堂更加用力地按住克哉的肩膀,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故意说假话,告诉你我订婚了......你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御堂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嘶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像是后悔愧疚自己所做的事情,低低地埋下了头。
“我爱你,克哉。我爱你!”御堂再次抬起头,直直地凝视着身下无法反抗的人,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每一滴泪珠都精准无误地打在克哉的脸上,隐隐有一股痛楚从泪水滑过的地方冲撞在克哉心里。
“我爱你啊......所以回来行不行,我就在你眼前,看着我啊!!”御堂几乎崩溃地摇晃克哉的肩膀,每一次说话都饱含着巨大的痛苦,似乎那具身体下一秒就无法承受痛苦带来的压迫而倒下。
“拜托了,让我......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求求你,请你和我在一起......”御堂终于忍不住伏在克哉的肩头放声大哭,那嘶哑的,带着乞求的,逐渐弱下去被哽咽替代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克哉的耳膜。
这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山洪爆发的感情横卷了御堂。克哉裸露在外的皮肤能够感受到泪水打在上面的冰凉,他呆呆地看着如此痛苦崩溃的御堂。
心里忽然很难过。
于是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覆在御堂的后背,手臂环住这具身体,轻轻地拥住了他。



第十章   若与你相伴


东京的天气忽然急剧地降温,御堂意外地生病了。佐伯克哉是眼下能够照顾他的唯一人选。

克哉手心托着药片给御堂递过去,御堂接过水杯一口咽下去,而后又沉沉地睡去。克哉无言地注视着御堂的睡颜,有时候眼前会浮现出那晚御堂痛哭的面容,那种似乎无止尽涌出的悲伤汹涌地侵袭着克哉。

拿着已经空着的水杯,克哉反身阖住门离开了房间。

两天后,御堂病况初愈便收到合作方的谈判,和藤田一同乘坐新干线前往神户,也许是前两天两人之间的气氛过于紧张,御堂并没有打电话给克哉,只是发了一个短信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行程。克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御堂还算是一个未痊愈的病人,就匆匆赶赴工作。克哉面朝落地窗静静地眺望,从御堂发泄痛苦的那个夜晚之后,睡眠中总是被御堂死去这个梦魇所缠绕,每一个细节都真实而清晰,但每每想要仔细想想时,总是有一股剧烈的头痛侵袭着自己,只能不停地从睡梦中惊醒。

钟摆的声音滴滴答答,落地灯的光芒隔着灯罩幽幽地散发,就像隔着雾一般。克哉伫立于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窗外,大脑却像放空了一样。断断续续地,他似乎又听到了御堂在耳旁不放弃地跟他诉说以前的事情,克哉转过身,公寓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第二天照常去工作的时候,一切看起来和平日并无过多区别。克哉手提着公文包,出了AA所在的大楼,打开手机准备最后确认一下和客户相约的地点,准备朝着既定的方向迈出脚步时,脚下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动。

日本一直是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每个月地震简直是家常便饭,政府也经常做着各种知识宣传。所以大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就判断出此时的情况,克哉立刻跑向空旷开阔的地方。

和往常的小地震有所不同的,脚下起初只是简单地左右晃,两分钟后忽然开始上下晃动,地震过后带来的是大面积的停电,原本日复一日工作的信号灯忽然灭掉,不远处大楼上的视频像是被掐掉一般消失了。

手机嗡嗡地震动着推送着新闻,有关此次地震的新闻被推上头条。地震的震中位于靠近神户的近海地区,初报震级为7.9级。于地震同时来袭的还有海啸,巨浪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和逃跑的瞬间就猛扑过去,从新闻报道来看,已经有不少房屋被海啸冲得漂了起来。

神户,大阪的大面积停电,甚至神户附近的一家油库因此起火,搜救人员正在努力抢救。神户的近海地带已经被淹了不少,初步计算出的遇难人数,各种信息一条条塞进克哉的脑海。

地震,海啸,火灾。在天灾面前无论怎样预测,怎样预防,人类终究还是无力的。

灾难惊悸过后的是涌起的不安,事发地点在神户,而御堂前几天刚刚前往神户谈判!克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其间甚至差点失手摔掉手机。

“嘟嘟嘟——”手机只是枯燥地重复着拨号失败的提示音,东京大面积断电而引发无法拨号,恐惧感被恶狠狠地放大,就像被人抽空一样,克哉不停地重复着,拨打,再拨打。

“你为什么先走了......”不远处传来了男子的痛哭,克哉转过头去,地震中一家寿司店的招牌直直地坠落,撞击到地震中逃窜的女人,血液头部汩汩地流出,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底尽是恐惧和绝望。

男人甚至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在他身旁是倒塌的石块组成的废墟,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拥抱那个女子,也许想要证明她还活着,“不要......不要走,就算是要下地狱我也要抓你回来。”那声音嘶哑地如同撕裂一般,周遭的行人不忍心地别开了头。

那时候御堂也是就这么死去了......胸口忽然发闷,眼前的不再是地震过后的一片狼藉,似乎又回到了御堂死去的那个夜晚。

御堂......死去了?

所有的思考全部停止,大脑只是怔怔地反复回响着这一句话。什么时候死去的?因为什么离开自己的?

他如同忽然身处一片雾蒙蒙的环境,放眼望去没有任何方向可言,可是还是能够听到声音。

很细微,很细小。

声音在缓缓地增强,从近乎飘渺地感觉一点一点清晰起来,那声音敲击着骨膜,每一个音节都准确地传进克哉的大脑。

“你还穿着一个粉色的围裙在厨房做饭,我们还一起去箱根的温泉玩。”

“因为我每个月都会重复性失忆,所以我留下了一份笔记,让每个月再次忘记一切的自己知道我和你......”

“当时空难的时候给我留过言......”

“佐伯!!!拜托你......那个留言就在你的电脑里......听听好吗?”

“我就是你的御堂,我没有死,我在这里,在你眼前!”

“我们一起开公司,约定一起并肩走下去,你怎么能抛下我!”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故意说假话,告诉你我订婚了......你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爱你,克哉。我爱你!”

“我爱你啊......所以回来行不行,我就在你眼前,看着我啊!!”

“拜托了,让我......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求求你,请你和我在一起......”

御堂曾经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重复,就像被石子卡住无法运转的齿轮,忽然脱离石子的束缚,开始缓慢地咔咔转动。关于御堂死去的记忆如同崩掉的石块一样,四散纷飞,被死去的记忆所遮盖的东西没有任何遮掩地浮现出来。大脑骤然涌出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如神的手在拼图中快速移动。错误的记忆被迅速清除、修正,正确的记忆被纠正回原位,那有关过去的回忆组合成一张完整的图片,上面清晰地写着各种各样的时光:凌辱的,相爱的,离别的。

“嘟——”克哉还处在被正确记忆冲击的状态时,拨往御堂的电话居然接通了。

“佐伯?”信号依然有些不稳定,但是克哉能够清清楚楚地肯定确实是御堂的声音。

“......”

“佐伯?喂喂?”

“......”

“佐伯?你有在听吗?等等!你在地震中受伤了吗?!”

“......孝典。”克哉艰难地张合着嘴唇,记忆修正后随之而来的,是御堂带着乞求的话语,是御堂近乎崩溃的情绪。心痛的窒息感和想要疼爱他的冲动揉在一起,最后只能堪堪地这样呼唤御堂。

“佐伯......怎么了?你没事吧?”

“孝典......我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克制不住的猜测冒出来,心底却没有十足的自信。

“那次去圣地亚哥找你,都没能陪你去一趟灯塔。”

“!!!!佐伯!!”听筒里传来御堂近乎颤抖的声音。

“御堂孝典。就算是坠入地狱,在里面永世不得翻身,我也要爬回来找你。现在我从地狱里回来了。可以原谅我吗?”克哉站起身朝着大阪的方向望去,一字一句地说。

“佐......嘟嘟嘟——”

“嗯?御堂?!”手机只是传来不停的忙音,他压断了电话吗......

就在准备重新拨打电话时,手机屏幕显现出“藤田”这个来电显示,一股不悦“腾”地升起来,克哉散发地低气压皱着眉按下接听键。

“藤田,有什么事吗?”

“你......终于明白了吗?”窜进耳膜的并不是欢快的藤田。

“御堂先生...你怎么...”

“......”

“御堂先生?!你没事吧?”有丝丝缕缕的哽咽声传过来,御堂哭了吗?

“呼......我没事,”御堂似乎又哭又笑,“欢迎回来,佐伯。”最后一句话透着一股如释负重的感觉。“啊,之后你如果联系我,打藤田的手机吧。我的手机...咳,刚刚不小心屏幕朝下摔坏无法开机了。”

“噗...呵呵呵......”克哉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刚刚的地震中御堂先生没有受伤吧?”

“啊,有轻微的擦伤,不过不严重,现在我和藤田在‘紧急避难地’。工作已经提前结束了,这几天我会尽快回去的。”

“嗯,我等你回来。”克哉刻意压低声线,带着挑逗的意味回答御堂。

“......”

“佐伯?佐伯?”听筒的另一边忽然什么也听不到了,御堂查看手机信号状态,从接听时的一格信号彻底变成了无信号。

御堂叹了一口气压掉了电话,脸颊上感受到液体的冰冷,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地震后的天空阴沉沉的,有些暴躁的雨滴直直坠落,打在御堂的面容上。雨水滑过泪水留下的痕迹,重逢的那一天,圣地亚哥也是下起了暴雨,颇是狼狈。

“御堂先生,我们去那边避避雨吧。”藤田小跑到御堂身边说。

“...嗯。”

生命大(点)和(我)谐 


“御堂先生,早。”克哉察觉到御堂的脚步声,抬起头微微一笑。

“啊,早。”御堂下意识地回答,“嗯?”穿过茶几的时候,看到水晶玻璃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长方形盒子,盒子顶部系着淡紫色的缎带,里面放着一个顶部为白色的球状物,从顶部向下逐渐变得尖锐。

这是什么?御堂拿起盒子细细端详。

“御堂先生,”克哉走进御堂,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御堂的肩膀上,“这是送给御堂先生的生日礼物。”说着,克哉还朝着裸露的白皙脖子吹了口气。

“唔!”御堂明显颤了一下,“等等,我的生日早过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倒是快到你的生日了。”

“不,之前御堂先生过生日的时候我没能和你一起庆祝,这是补送的。”

“只补送一年的?”御堂开玩笑地说。

“那御堂先生也需要补送我三年的礼物,我可是在日本等了你三年。”克哉厚脸皮地调侃。

“你......”御堂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是什么?”御堂抽走缎带,打开盒子掏出里面的礼物,放在手里反复看,奇怪地问。

“叫做水晶之恋,是一个钻石红酒塞。”克哉回答。

“哈?!!!”这是红酒塞?

“之前御堂先生回到日本搬过来住的时候,我注意到以前的红酒塞没有了,所以就挑了一个送给你。”克哉伸出舌头舔了舔御堂的颈侧。

“啊,我的红酒塞在回国收拾东西的时候找不到了。”御堂翻转着红酒塞,在手里把玩着,“再说,为什么偏偏送一个钻石的红酒塞,普通的就好了啊。”

“既然是送给御堂先生,那么就送一个特别的。”

那也没必要花大价钱买钻石的啊......御堂心里默默吐槽着。

深刻了解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固执,御堂最后只能无奈地妥协,稳稳放下红酒塞,“好了,吃饭吧。”御堂拍拍克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御堂先生最近手机无法使用,如果我外出面谈,就用办公室的电话联系我吧。”

“啊,好。”

“那时候御堂先生就那么焦急地跟我通电话吗?”克哉露出一脸坏笑,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睛上挑。

“唔...闭嘴。”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御堂僵硬地拒绝回答。

御堂随手翻阅着手边的报纸,快速浏览着财经一栏,眼睛瞟到手腕上的手表。

“!!”御堂吃惊地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换衣服出门就可能迟到。御堂匆匆放下早饭,跑回主卧室更换衣服。

迅速从衣柜里抽出衬衣,挑出常用的深绿色领带,御堂边系领带结边跑出房间,刚出房门就对上了克哉略带怪异的眼神。

“怎么了?”御堂疑惑地问。

“咳......”克哉干咳一声,用手指了指衬衫,“那是我的衬衫。”

“!!!”御堂唰地红了脸,看起来就像一个诱人的红苹果,他迅速地回房间去更换衬衫。

克哉看着恋人的身影轻声笑了出来,靠在墙壁上等待恋人换好衣物一同上班。

谢谢你,孝典。你唤醒了那个沉睡中的我,拯救了我的灵魂。克哉在心里低声说。

御堂再次换好衣服的时候,脸颊上还有红潮没有褪去,他捕捉到等待自己的克哉,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走吧。”

御堂背后是白晃晃的日光,他的笑容很明亮,克哉微微眯起眼,逆着光克哉注视着御堂的面部轮廓和上扬的嘴角。

明天,后天,有关于未来的一切猜想,都与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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