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千年

AA会社的那两位社长副社长,好好谈恋爱在一起就够了///

【鬼畜眼镜A】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番外一

番外一•

Katsuya’s Side

作者:ginny

这是一片浓重的大雾。四下望去,除了纯白的、棉絮一样的气流,什么都没有。身体轻飘飘的,看起来连重力也不存在。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上和下。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白。
头好沉。
我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纬度、甚至生命都失去意义的空间里,待了多久了?"
到底是如何……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到这里的?
……。
我是谁?
……。
啊,对了,我是佐伯克哉。现在是一家公司的社长。
今年30岁。血型AB。身高……
……这样就可以了,记忆看起来没有问题。那么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我抱住头,慢慢蹲下——与其说是蹲下,由于这里并没有重力,不如说只是把身体蜷起来而已。
既然暂时看不到解决办法,还不如休息一下保存体力。
这样想着,我慢慢关闭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雾气已经散尽了。而我正走在商业街上,手下提着公文包,匆匆向什么地方赶去。
……对了,我正要去找母公司MGN的御堂孝典,争取那个什么protofiber的销售代理权。
Protofiber……说起来,确实是我还在菊池的时候接手的工作。而御堂孝典……
御堂孝典……
是……我的恋人。
是我单方面迷恋、还下手凌辱过的恋人。
看吧,他就站在窗前的办公桌边,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我。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像在看杂碎一样看着我。双手不耐烦地抱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我。
绝对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但我就是爱他这样子。如此冷艳的美人,全身都满是禁欲的味道……假如能够被我压在身下的话,满足感一定会从我全身每个毛孔里都散发出来。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疯狂地笑着,眼泪都溢了出来。面前的御堂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看吧,尽管看吧。看看我这丑陋的样子、皮肤下面每一根毛细血管里都淌着黑色血液的、肮脏的佐伯克哉。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我一起共鸣,振聋发聩、疯狂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这波疯狂过去的时候,我再次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世界已经变了个模样。
我跪坐在黑暗的客厅中,双臂搂着一具冰冷的身体。
仅仅披着一件衬衫、几乎无法遮住满是淤青痕迹的肌肤。双臂被高高吊起,跟墙上粗大的铁链拴在一起。紫色的刘海凌乱地散在额前,由于长期缺乏清洗而粘连成为一缕一缕的。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了抚他的发,指尖触到的是仿佛天鹅绒一般的光滑质地。
曾经美丽的双眼,如今轻轻合着。曾经带着冷硬线条的唇角,如今貌似不经心地搭垂着。
我忍不住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性感的唇。
……。
除了冰冷,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巨大的恐慌感涌了上来。我用力抓住御堂的双肩,疯狂地喊了起来。
“御堂,喂……御堂,睁开眼睛!喂!!”
毫无回应。 
“我这就放开你,快睁开眼睛啊混账!”
一片寂静。
我颤抖着站起身来,颤抖着解开紫发男人被拷着的双手。然而这副躯体过于僵硬,无论我怎样努力,也无法把他高抬着的双臂放回身体两侧。
御堂……
他……
死了。
根本就毫无起伏的胸膛,跟冰块无异的寒冷躯体,甚至……连尸僵都出现了。大概已经孤独地在这里死去了几个小时了吧。
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御堂的状态不大对劲。而我,我……竟然一心想着今天将要进行的重要商业谈判,就那样匆匆出了门。


他死了。
我僵硬地松开双手站起身来。失去了支撑的躯体马上向一侧倒了下去,撞击地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砰”的声响。
他死了。
过去三个月的记忆涌了上来。最糟糕的接待、步步紧逼、直到最后像对待性玩具一样监禁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爱着他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心爱的人?
对他的爱意是什么时候滋生的?而我又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这些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佐伯克哉爱着御堂孝典,这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像是四季更迭一样自然的存在。
但是他死了。

我慢慢踱步到窗边,凝视着外面明亮的圆月。
从今天开始,这颗破碎的心……将永远伴着佐伯克哉一起,走向越来越黑暗的明天。



Takanori's side


作者:雪落千年


“呼......”,御堂扯了扯深紫色的围巾,试图遮蔽裸露在寒风下的肌肤。天空的颜色是灰白的,乌云连成一片,无边无际。沉重地压下来,除了寂静还有纷扬的雪花。即使阔别三年,日本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
“御堂先生,路上小心。”藤田在前方朝着御堂招招手,微笑地说。今天是佐伯克哉转醒之后的几天,公司职员私下邀请自己一同庆祝佐伯社长的苏醒。日渐转好的病况,御堂答应藤田的请求回归AA,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转醒后的克哉并无什么过多的异常,他的记忆以及思考一切正常,除了有关于御堂孝典的部分。
偏执症。
佐伯克哉的认知内,御堂孝典是一个已经死亡的存在,在那段甚至自己都已经快淡忘的监禁时期内,御堂孝典不幸染病死去。无论御堂怎么解释,克哉始终认为眼前站的人不过是面容相似,声音相近的一名伪称为御堂孝典的男人。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和痛苦透体而出,嘴角的弧度都带着淡淡的酸涩感。御堂深深呼出一口气,呵气顿时化作一团白雾,而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大概所有的困难也能解决,就像消散在空气中的雾气,御堂心里默默想。
酒店距离AA的距离并不算特别远,步行15分钟就抵达了AA所在写字楼的大厅。御堂插在风衣口袋的手指骤然用力,攥紧口袋内静静躺着的钥匙。短期内需要处理佐伯克哉不在的诸多事务,并无过多的精力去寻找公寓,恰好得知藤田有克哉公寓的备用钥匙,便以此为理由借用。
理由足够充分,心跳却没由来漏了一拍,当藤田交给自己那份录音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哪怕是天然的藤田大概也清楚了两位创始人的关系,大概也是因此主动将钥匙交给自己。
强行压下心里各种纷杂的思绪,定了定神,御堂朝着电梯走去。数字不断的转换,最终停在了公寓所在的楼层。已是午夜时分,走廊静悄悄的,公寓上的门牌号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自己离开日本之后,克哉便搬进了AA上方的公寓。金属门背后是陌生的公寓,也是佐伯克哉所居住的地方。想到这里,御堂感到呼吸骤然絮乱,心跳加速,大脑里飞速掠过的是诸多过往,那些甜蜜的相爱记忆一瞬间苏醒,在御堂的思绪里上蹿下跳。
浓稠到化不开的深吻,落在肌肤上一个又一个彰显占有欲的吻痕,进入身体内部瞬间的疼痛,以及四处游走的快感,身体的记忆也一同苏醒。仅仅是站在克哉公寓的门前。
这么多年过去,无论得知真相是多么憎恨,刻骨铭心的爱终究不散去,它在等着御堂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御堂掏出钥匙卡,有些颤抖地打开门。
“嘀——”,清脆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金属门被打开,御堂紧张地站在原地。
踏入玄关,反手阖上门,手指在墙上摸索着电灯的开关,朝着凸起的位置按了下去。整个屋子明亮了起来,御堂扫视着屋内的景象,这里的布局和曾经同居的公寓不同。高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纱帘,沙发,茶几,巨大而漂亮的落地灯,灯罩是淡淡的乳白色,整个公寓大概是佐伯克哉所喜爱的风格。简洁,大方。
御堂穿过客厅朝屋内走,卫生间,书房,餐厅,御堂默默感受着佐伯克哉所居住的空间,新奇感和心跳感一齐破体而出,最终御堂停在了卧室的门前。
略作停顿,御堂试着平复骤然急促的呼吸,手掌压下门把的瞬间心跳加速。笔直地望去,卧室内安置的写字桌上是摆放整齐的文件,保持着克哉出差前的模样。御堂脱下风衣外套,准备随手搭在写字桌前的椅背上。转身的瞬间目光被一个深色的柜子吸引了,御堂怔怔地站在了那里,手臂内的衣物在愣神的片刻跌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御堂就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深色的柜子。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红酒柜,没想到克哉居然放到了屋内。这个红酒柜和当初自己公寓的那个是无比相像,或者说,佐伯克哉就是按照自己的那个买的。大腿忽然变得无比沉重,就好像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是一种艰难的行为。无比缓慢的靠近酒柜,打开柜门,里面盛放着一瓶瓶的红酒,有一些是自己给克哉讲解过的品牌,还有一些两个人一起品尝过,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有些红酒的标签已经磨损。
克哉经常拿出这些酒瓶吗?
不去品尝,也许只是静静地注视,手指摩挲着标签,冰蓝色的眼睛中透着浓浓的感情。
“佐伯......,”喉咙干涩,发音困难,巨大的痛苦从身体深处积蓄,在心脏处骤然爆发。御堂步伐不稳地向后退,跌在了床铺上。洁白干净的床单,御堂倒在床上,感受呼吸间充满的佐伯克哉的气息,床铺柔软地支撑着这具颤抖的身体。忽然闪现的记忆中,两个人数次拥抱着感受对方的存在,每一次交合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满溢的幸福。
他的存在,他的爱情,他的一切。
和爱意深情比起来,三年前因欺骗而蒙上的恨意如潮水般消褪,与此同时,席卷而来的是飞机失事后变故。
克哉搭乘那班飞机的原因自己大概能够猜到。佐伯克哉从来就是一个决断的人,既然自己已经如此明确的拒绝他,他就不再纠缠,索性早一步离开美国。从克哉给自己的留言来看,四柳谎称关于未婚妻的事情更是催化了整个事情。归根究底,是御堂孝典自己将克哉推到了今天这一步。
巨大的悔恨爆发在胸口,它化作一柄巨锤,给这具身体敲打出一阵又一阵的钝痛。后悔的情绪笼罩了御堂孝典,片刻之前的紧张与震惊全部消失,内心被狠狠噬咬着。御堂无法忘记今天去探望克哉时他的那份漠然。
交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总是能够用营业笑容博得合作伙伴的好感和信任,也知道大概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坏心眼笑容。可是如今,连一个营业笑容都成了无比奢求的存在,曾经的深情和爱情化作冷漠,化作拒绝。
有一个小人在心底毫不客气地嘲讽着御堂,从身体内部透出一股无力和痛苦。御堂伸手拽过一个枕头,克哉在床上依然摆放的是两个枕头。枕头被狠狠抱在怀里,御堂轻轻颤抖着,无处宣泄的情绪和巨大的压力化作温热的液体滑过脸庞,留下晶莹的痕迹。
意识快要远去了,沉沉的睡意袭来,最后闪现的是沉睡中克哉的面庞,如同一个孩子,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扇形的阴影,英俊的五官显得无比年轻,安静美好。
泪水沿着面颊下滑触碰到唇角,咸咸的。“克哉......”,御堂蜷缩在床上,声音沙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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