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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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松】玻璃镜 第六章

第六章

 

今天是和东庆大学决逐跻身半决赛的名额。本多的超长发挥和松浦的完美配合,为比赛写上了预料之中的结局。比赛胜利后,所有队员大声欢呼着,松浦坐在换衣室不想动弹,就那么懒懒地坐着。

“呦!松浦,接应得漂亮!”本多一个熊抱拍了过来。

“疼......本多你轻点。”松浦咧了咧嘴,表情上却没有任何不满。

“哈哈。”本多爽朗地笑了几声,一屁股靠着松浦得后背坐了下来。

两人在换衣室里背靠背,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获胜队伍应有的兴奋,但彼此都能通过眼神读懂对方眼底的狂热。

“松浦。”本多转过头,伸出大手揉了揉松浦柔软的头发,和本多的短发不同,松浦的发质很柔软,摸起来很是舒服。

“你在干嘛!”

“哈哈,没什么,只是想摸摸你。”

面对这种答案,松浦一阵无语,只得无视在头发上作乱的那只手。

“本多?”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就连坐在身下的凳子都无法看清楚,松浦能看得到本多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可惜他无法通过唇语来读出本多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看着本多一点一点地远去,自己却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目送本多缓缓消失在视野尽头。

 

“!”松浦骤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又梦到大学的过往了。自从与本多重逢,他就频频出现在自己的梦中。梦里有各种各样的本多,笑着的,和自己一起训练的,那是渺远而美好的记忆。

这张床有点大啊……松浦费解地看着床的尺寸,他记得房间是标间,怎么会这么大?视线甫一转动,就捕捉到赤裸着上身,熟睡在一旁的本多。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拉窗帘,晨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房间,跳跃着留在本多坚实的肌肉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男性的力量美在这个早晨被格外放大。

松浦甚至忘了摇醒本多,狠狠质问他两个人为什么睡一张双人床上。

兴许是晨光过于强烈,本多眯着眼醒了过来。他稍稍转动脑袋,就看到身侧的松浦半支着身子,目光直接地注视自己。于昨晚察觉自己的感情的本多,面对松浦没有任何含义的视线,感到一阵心虚。他有些慌张地起身,结结巴巴地主动跟松浦解释,为什么他们睡一张双人床。

松浦愣怔地听着本多的解释。在以前,本多这个粗线条的男人绝不会主动解释这种事情,而且行为动作充满了可疑心虚的味道。难道昨晚他干了什么?

“本多,昨晚发生了什么?”除此之外,松浦实在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猜测。

“!!”本多蹭地红了脸。

“本多……”松浦可疑地盯着本多。可是感觉本多也没干什么,两人晚上同床共枕,自己醒来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本多也看起来不像被喝醉的自己动手的样子。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四时候,打假赛的事情本多就没有告知松浦,最后得知真相的松浦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现在,松浦下意识地怀疑了起来,可是如果是类似于打假赛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直接脸红?

松浦很费解。

还没来得及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本多就先一步跳下床,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毫无章法地套在了身上,“我先去吃早饭了。”还用佯装镇定的语气回头跟松浦说。

太可疑了。

 

 本多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把自己当朋友的松浦知道自己喜欢他后,好吧,至少过去是好友,现在就算排斥自己,面对过度示好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恼怒。那么,松浦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会无法接受?或者觉得恶心?

本多的脑回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显然,这个过于高深的问题并不在本多大脑的储备里。他翻来覆去思考了很多天,依旧没得出一个所以然的结果。

这几天在MGN,作为八课的成员,本多无法避免和佐伯克哉的见面。而他一直担忧的佐伯的感受,并没有发生预料中的尴尬。佐伯就像忘记了这回事一样。

本多私下找佐伯提到之前的表白,佐伯只是淡淡地推了推眼镜,嗓音沉稳磁性地说,“哦,那个啊,本多,你不用在意。就当没发生过。”说完,就拿起公文包走了。

  

佐伯克哉戴上了一副金属框的银色眼镜。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多的错觉,佐伯的气息发生了几近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的佐伯消失了。现在的佐伯克哉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透着一股浓浓的自信。有一次路过茶水间,本多听到了女职员偷偷议论着佐伯,本以为是什么不好的坏话,却不料是感叹佐伯的帅气。

最近佐伯工作积极,频频往御堂的办公室跑。看到友人有了十足的上进心,本多也由衷地开心。

 

 今天照常工作着,下午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松浦的讯息。讯息里面写着九点在附近的公园见面,情报泄漏的事情已经调查出来了。

办公室只有本多和佐伯两个人。本多转了转椅子,探出头望向佐伯的方向,“克哉,松浦说他查到了情报泄漏的事,约好了晚上九点见面,你也一起来吧。”

“哈?啊,不用了。你去就好。”佐伯抬头看了本多一眼,立刻又专注地盯着电脑继续工作。

“克哉~虽然工作有上进心很好,不过你也稍微休息会啊。”本多趴在椅背上劝着友人。表白之后佐伯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也没有透露丁点喜欢本多的情绪,本多甚至怀疑那天的表白是不是佐伯开的一个玩笑。

“不用管我。倒是你,约好九点见面,现在还不吃晚饭,是打算迟到吗?”

“诶?”本多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确实该出发了,“那我先走了,再见,克哉。”

“啊啊。”克哉随意地回了本多一句。

  

夜晚的公园很是冷清,松浦已经在长凳上等候了。

“喂,松浦,那是什么?”*本多指着地上的小型啤酒桶问。

“…不是你说要赏花的吗。”*松浦无奈地回答。

闲谈间,松浦领着本多往公园深处走,周遭的樱花几乎都凋零了,本多一路走过心里默默叹息着。松浦在一颗樱树前停了下来。

和其他已经凋落的樱树不同,枝叶上还缀着淡粉色的樱花,随风摇曳着,不算浓郁的花香飘散在周遭的空气中。

“好厉害啊,松浦,你竟然找到了一股这么好的地方。”*本多感叹道。

“去年发现的。”*

松浦和本多一齐坐在树下,打开啤酒,倒进酒杯里。举着酒杯两人在四下无人的公园里,干杯喝酒。

“情报泄漏的事情查出来了。是最近冒出的外资企业搞的鬼,一个叫水晶信托投资公司做的。这家公司经常收购别家企业,现在他们正在为樱花百货公司服务。”松浦摇晃着酒杯,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听说它是因为近来业绩萎靡,才向水晶信托请求了援助,但是有些手法很龌龊。只是一味地模仿我们。”*松浦继续说着。

本多和松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晚的松浦,第一人称从“私”变成了“俺”,没有以前的争锋相对和嫌恶,更多了一分随和。察觉到松浦态度的变化,本多内心有些开心。

 

“……这是……”松浦无言地盯着本多拿出来的照片。

是大学时,自己,本多和佐伯克哉的合影。

“很怀念吧?是前段时间找到的。”*本多怀念地摩挲着照片,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松浦哑着嗓子说,“......那时候真好。”*什么都没有变,松浦宏明依然是信赖着本多的二传手。

“但是,现在又重新聚在一起了。所以,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再一次……”*

“……开什么玩笑。”*松浦抢过本多手里的照片,狠狠地乱揉一通,扔在了地上,一脚踩上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本多愤怒地想要站起身,一瞬间,一股浓重的眩晕感袭来,本多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本多最后残留的意识,看到了松浦穿着皮鞋的脚尖。

 

 

“……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多沙哑地声音问,他内心涌过深重的难过。

“你问为什么?”*松浦反问道。

本多被反绑在树根上,脖子上也套了一根绳子,绕了树干一圈,脖颈的两侧用胶带纸固定了两个刀片。刀片的位置很巧妙,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稍稍一动作,就能划破血管。

“报仇。”*松浦冷淡地吐露出这个词,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本多,话语里的随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憎恨和敌意。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甚至不会记得又你这么一号人物。”*

“……但是,你不是说从没忘记过吗?”*

“当然没忘!”*

“是你一手摧毁了我的梦想……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本多觉得这句话似乎听过,恍然反应过来,发烧的那个雨夜,松浦发泄一般地,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松浦一个人在原地嘶吼着,从被本多问到要不要回去做排球部的教练,再到本多曾经犯下的罪过,一一道来。

“松浦。你,仍然还是像继续打排球吧。”*本多看着这样愤怒嘶吼的松浦,感到一阵心疼和自责。

“住口!!我现在最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现在也好,以前也好,只要我愿意,继续打排球的办法多得是。但是,我却选择了放弃,你知道原因么?”*

“大学四年里,我一直都是在为你传球。那是因为我相信号称王牌主力的你。但是,你却彻底地颠覆了我这一信念。我究竟是为什么那么坚持做你的二传?那些一直相信着你的队友,他们至始至终是为什么而坚持?”*

“本多,那种陡然间失落而绝望的感受,你能明白吗?你背叛了我们所有的信赖,就为了你那所谓的无聊透顶的正义感!所以,我放弃了排球。你觉得对一个再也无法相信主攻手的二传来说,打球还有什么意义!”*

本多静静地听着松浦情绪的倾泻,他忽然想起了雨夜里,松浦平时压在心底,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这是一份迟迟才察觉到的感情,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不到过去,甚至最简单的相处都成了一种奢求。

可这份源自内心,在时光中成长的喜欢,并没有因此减少几分。

“松浦。”本多抬起头,他不敢有幅度过大的动作,以防割伤脖子。

“现在,我想坦率地对你说出来。放弃排球的事,是我错了。”本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解脱释然感。

“当时,你是对的。被要求打假球的时候,我们赢了比赛,却输给了自己。”本多自嘲地笑了起来。

“觉得自己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害怕被否定……所有才什么都没有说!”*松浦轻声说。

“是啊……你说的没错。那个时候,我就是输给了自己。这种事情……我果然还是难以承认吧?继续打排球的方式有很多,失去了在日本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真的就无缘排球了吗?你说的对,松浦。想继续打排球,机会多得是。”*

“那样得话,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得表情啊!?”*松浦愤怒地低吼。

“并没有。其实我的内心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试图通过努力工作来淡化这件事的影响,不过并没有太成功。后来我想开了。”

“……想开了?”松浦问。

“那个雨夜,虽然第二天你跟我说,忘掉那些话吧。可是我果然做不到。”本多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那时候你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但是基于信任没有过多地问我。我没想到你甚至为此自责。”

“谁,谁自责了?!”松浦色厉内荏地大声说。

没有理会松浦忿忿的情绪,本多注视着松浦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松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我不想让你继续难过下去,所以我看开了。如果大学无法一起打排球,那么我们就重新组队继续打,随便哪个排球场都好,我们一起。”

“如果道歉就能让你消气,我愿意为了你说对不起。”本多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松浦,我喜欢你。也许你无法接受我这份感情,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只有你能当我的二传手。”本多郑重地表白,而后如此宣言道。

“你总是这样……”松浦被本多一系列发言震惊地说不出话,听到本多认真的告白更是挣在原地,最后只能堪堪挤出这么几个字。

“你......经常单纯地像一个白痴,为了你所谓的正义感固执到无药可救。一副纸老虎的样子,明明内心脆弱地要死……”松浦的话带着轻微的抽噎。

“松浦,只有你最了解我,过去无法挽回了,所以我想在以后也和你一起打排球。我喜欢你,你可以不接受这份感情……”

“闭嘴!闭嘴!!”松浦恶狠狠地打断本多的话,“你一直都是这样,简直烦死了。”说着厌恶的话,眼泪却止不住地留下来,透明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松浦冲到本多跟前,拽起他的领子,“谁让你擅自表白的?!”

本多有些无措地望着哭泣而怒吼的松浦,他看着松浦狠狠纠着领子,眼神是恶狠狠的,力道却出乎意料地轻。他愣愣地看着松浦贴近自己,而后覆上自己的嘴唇。

相触的唇瓣有股咸咸的味道,是松浦的泪水。

“笨蛋,我也,我也喜欢你啊……本多……”接吻的间隙,松浦低声说着,声音混着啜泣声。

剥去外在的愤恨和敌意,松浦宏明的内在和本多宪二是一样的。一样的感情,一样的想要和好,一样的想要继续打排球。

就像玻璃镜的两面,作为最了解彼此的对方,一个站在镜子外,一个站在镜子内。有着相同的梦想,相同的想法,以及相同的爱慕。两个人如同同根生长的植株,背向生长,共同洗礼着阳光的滋养,用一种相同的方式努力伸向太阳。姿势,样貌,甚至叶片的脉络都是如此相同。

再也不会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

再也不会有比我更喜欢你的人。

 

这个吻是慌张而急促的。结束了短暂的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喘着气。

“松浦,帮我把绳子解了吧。”本多温柔地看向松浦,嘴角翘了起来,心意相同后的兴奋怎么也止不住。

“啰嗦。”松浦瞪了本多一眼,先是小心地拆掉脖子两侧的刀片,而后解开捆绑本多的绳子。

“不早了,这里离我家近,去我家吧。”本多活动了活动被解放的手腕,凑近松浦低声邀请。

“……”松浦转过头没有回答,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却是红红的。


 ======恩,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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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早晨醒来的时候,全身肌肉酸痛,后穴更是有一股火辣辣的疼。不过倒是挺清爽,松浦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昨天欢爱留下的吻痕,没有什么别的痕迹,本多应该帮自己清理过了。

“……”松浦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头痛地想果然昨天应该拒绝本多,太乱来了。

“啊,松浦,你醒了。”本多系着围裙路过房间的时候,目光瞥到已经做起身的松浦,“稍等,早饭马上就好。”

松浦心中流过一阵暖流,这股感动一直持续到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哪有人早饭吃咖喱?!”桌上摆的是本多特制咖喱,大学集训的时候,松浦没少被这个咖喱荼毒,分开的五年他一度以为终于摆脱这特制咖喱的噩梦,却在两人关系亲密的第二天早晨又一次重逢。

松浦很想现在就离开本多家,随便找个摊点解决早饭。

“本多,之前在酒店睡的那个夜晚,你到底干了什么?”松浦抽动着嘴角接过本多的咖喱,一边转动脑子提出自己的怀疑。

“啊……那个啊。”本多有些羞涩地转过头,“我偷偷地吻了一下你。”说着,眼神还小心翼翼观察松浦的表情。

“……就这样?”事实和松浦想的差距有点大,不禁脱口而出。

“真的,只是轻吻而已!没有做昨晚那样的事情!!”本多慌张地摇手。

“唔…闭嘴!”松浦恼羞成怒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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